回憶起兒時的片段,歐陽湘楠的腦海中總是不由的閃過了這樣的一副副畫面:
已經(jīng)和母親離異,且不會做飯的父親經(jīng)常會帶著他去各種飯店‘打野’。
一瓶廉價的燒酒,一旁冒著熱氣的燙干絲擺在餐桌上,這幾乎就是歐陽湘楠兒時最熟悉的畫面。
盡管歐陽城經(jīng)常以粗獷暴躁的面目示人,但對自己的女兒,卻有著遠超常人的耐心。
他總是不厭其煩的用筷子夾出最細嫩的肉絲,一點點的輕輕放入女兒那已經(jīng)斷奶,剛剛長出幾顆乳牙的柔軟小嘴中,然后在用勺子喂入已經(jīng)反復(fù)吹涼了的湯汁,那種溫潤濃郁的滋味一直都是歐陽湘楠心房中,最柔軟的記憶。
但現(xiàn)在,當這種熟悉的味道再次回到歐陽湘楠的舌尖瞬間綻放的時候,昔日同年的一幕幕再次重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歐陽湘楠,你怎么了?”一旁的楊穎看到歐陽湘楠的眼神有些呆滯,筷子舉在半空,于是連聲關(guān)切的問道。
“額……”直到這個時候,歐陽湘楠才算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楊穎,微笑著說道:“沒什么,這菜做的非常好?!?br/> “不就是煮干絲么,有那么好么?”楊穎聞言,有些不服氣的說了一句,但還是忍不住拿起筷子,夾起了幾根段云做的煮干絲。
“唔?!钡山z入口的一瞬間,楊穎的眼中也閃過了一抹亮色,小嘴迅速輕輕咀嚼起來,一臉享受的樣子。
盡管楊穎以前并沒有吃過這道經(jīng)典的揚州菜,但美食這種東西總是共通的,鮮美的雞絲和韌勁十足的干絲混合在一起,無論是口感還是味道,都讓楊穎感到了一絲‘驚艷’。
“喂!你不是說過不吃我做的菜么,這回可被我人贓并獲了吧!”此時端著兩盤蛋炒米的段云再次走出廚房后,正好看到楊穎在‘偷吃’自己做的菜,于是‘毫不留情’的揭穿。
“吃你菜是給你面子!”楊穎聞言毫不示弱的反駁了一句,隨即接著說道:“你這水平太……也就一般般吧!”
“呵呵?!笨吹蕉卧坪蜅罘f斗嘴,一旁的歐陽湘楠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們兩個關(guān)系不錯嘛?!?br/> “誰跟他關(guān)系不錯?他就是大笨蛋!”楊穎看了段云一眼后,撇著小嘴說道。
“吃我做的飯還拆我臺,現(xiàn)在的女生都這么難伺候么?”段云搖頭說道。
“咯咯?!睔W陽湘楠又輕笑了兩聲,隨即對段云問道:“段云,我問下,你這廚藝是給誰學(xué)的?”
“食譜!”段云很干脆的回了一句。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歐陽湘楠自己是初級廚藝精通。
“食譜?。俊睔W陽湘楠聞言后,面色更加的吃驚,只聽她接著說道:“這不可能吧,我見你這刀工很好啊,就算在我老家的那么多飯店酒樓中,能把雞肉和干絲切的這么細而且均勻的,也絕對是屈指可數(shù)的,而且這菜的味道實在是……太正宗了,沒有十多年經(jīng)驗的廚師,應(yīng)該做不出這種味道……”
“段云他有這么厲害么?”一旁的楊穎聞言,也忍不住驚訝的問道。
“或許我已經(jīng)忘記了童年的很多東西,但家鄉(xiāng)菜的味道,我是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睔W陽湘楠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