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總是傷感的,即便是早已下定了決心,可是親眼看著凌雪離開,申屠夜的心里還是很不好受,他就這么站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雷云將凌雪扶上車,看著車子開走,看著凌雪離他而去,離開他的世界,越來越遠……
或許,這就是最后一次見她了,從此以后,咫尺天涯,再不相見。
此刻,天空都變得暗沉,就像申屠夜的心情一樣烏云密布,再也沒有一絲陽光。
……
“屠爺,請吧!”劉八的聲音傳來,打斷了申屠夜的思緒。
申屠夜收回思緒,也收回了目光,恢復昔日的淡漠沉靜,緩緩站起身,由于重傷未愈,再加上剛才抱著凌雪僵持了許久,他的腿有些麻了,一個失衡不穩(wěn),差點摔倒。
蔣嘯軍慌忙上前扶著他:“申屠,你還好吧?”
蔣嘯軍有些心酸,十幾年了,他看著申屠夜一步一步走到現(xiàn)在,憑著自己的能力赤手空拳的打拼天下,擁有現(xiàn)在的一切,這些年來,他在商政兩界運籌帷幄、呼風喚雨,是一個真正的王者。
可是今天,他卻落得如此地步……
這種英雄遲暮的悲涼,讓每一個人都感到無比心酸,即使是曾經的仇家劉八也忍不住感慨萬千。
“請!”劉八親自打開車門,請申屠夜上車。
蔣嘯軍扶著申屠夜上了車,劉八沒有跟著上去,而是上了后面那輛車,大概,他是想要留一點空間給申屠夜,讓他保留一點尊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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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風華在車里一直盯著后視鏡,看著劉八的車隊緩緩開出花田,她知道,申屠夜已經被劉八帶走了,她的眼淚終于還是忍不住掉下來,感到十分酸楚,但是很快,她就擦干眼淚,在心里對自己說,不用怕,不會有事的,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不會讓申屠有事。。。
“唉……”雷云忍不住嘆息,“申屠先生向來唯我獨尊,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雷云知道自己不該說這樣的話,說到一半就哽住了,只是實在是不吐不快。
申屠風華扭頭看著依然在沉睡的凌雪,心情復雜難言,她能說什么呢?這一切都是申屠夜自愿的,怨不得誰,或者從另一個角度去看,申屠夜這是在替父親贖罪吧。
當年申屠嘯一意孤行,間接害死了凌雪的母親沈顏,也害得凌雪在外流落二十一年。
申屠家虧欠宮家太多了,申屠嘯已經不在了,所以這些罪孽都由申屠夜來償還。
或許這就是天意……
“主人。”雷云凝重的說,“您之前讓我調查帝風一家慘死的案子,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當年負責那件事的隨從們幾乎都死了,只剩下一個活的,得了病,現(xiàn)在在南部一個小鎮(zhèn)的醫(yī)院里住著,我已經派人過去接他了。”
“嗯。”申屠風華應了一聲,沒有說什么,情緒依然十分低落,似乎對這件事并沒有什么感觸。
雷云安撫道:“主人,您不是說過嗎?當年的申屠主人雖然有些偏執(zhí),但也不是那么的喪心病狂,即使他嫉妒帝耀陽,也不會用那么惡毒的手段害死他全家的,這其中一定另有隱情,只要我們找到當年負責那件事隨從,真相就能夠水落石出了。”
“當初我心急如焚,想著什么線索都調查一下,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是我太天真了……”申屠風華苦澀的笑了,“就算查出來那件事不是我大哥下令,是那些部下擅自做主又能怎么樣?帝家人還是因為我們申屠家而死,帝風年幼失孤,這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他怎會輕易放棄?更何況,他與申屠之間不只是舊仇,還有新恨……”
說最后那句話的時候,申屠風華深深的看著凌雪——
“現(xiàn)在看來,冷清墨應該是想要得到凌雪的,要不然,他根本就不需要繞這么大的圈子對孤兒院的人動手腳,直接把凌雪殺了就死無對證了,也落實了申屠的罪名,他之所以搞出這么多事,無非就是因為對凌雪動了真情……”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最后一條路。”雷云忽然眼前一亮,激動的說,“只要凌小姐在我們手上,冷清墨就不能動申屠先生?。。 ?br/>
申屠風華沒有反駁,也沒有接受,只是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不會傷害凌雪,但是,如果要用凌雪保住申屠夜的命,她絕對是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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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越得到消息,知道申屠夜已經被劉八帶走了,立即去找夜神之。
夜神之還在醫(yī)院守候在他的女人身邊,聽到隨從前來稟報,不由得皺起了眉,有些不耐煩,但是想著卓越和申屠夜的這份兄弟之情,連他這塊石頭都有些動容,于是還是起身去接見卓越。
來到院方特地為他準備的書房,剛進門,卓越就迎過來,激動的說:“夜王,申屠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