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寂靜無聲。
石志堅放下咖啡,抬頭望向廳內眾人,貴賓廳里,徐世文,徐三少,曾文舉,魏查理,以及胡俊才和梁有才,此時所有人表情各異。
“我知道一下子借用這么多船只會很困難,畢竟你們公司還有其它航運業(yè)務要辦理。”石志堅面色平靜的道:“不過我是很有誠意與貴公司合作的,最多三個月,雙方共贏,我會給你們足夠的租用費,如果不出意外,你們最起碼能搵足千萬!”
嗖!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一千萬?!
這樣龐大的利潤足以讓現(xiàn)場所有人吃驚,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徐世文更是眼神閃爍不定,似乎有些動心。
“石志堅,你是不是在講笑?要全部租用?你知不知我們徐氏航運全部船只租下來要幾多錢?”徐世文還沒開口,旁邊跟著一起來的曾文舉忍不住說道。
曾文舉和石志堅那可是“舊仇人”,以前就和石志堅有過節(jié),此時出言諷刺道,“就算你現(xiàn)在是香港大亨,身家上億,也不能信口雌黃,萬一我們把其它業(yè)務停掉專門為你服務,反過來租用費什么的打了水漂,邊個負責?”
徐世文并沒有呵斥曾文舉的無禮,甚至有意讓他唱黑臉,以便摸清楚石志堅底細。
石志堅望向魏查理,嘴角露出一絲怪笑。
魏查理仿佛被觸及某種機能,當即反駁曾文舉道:“這個很簡單,簽訂合約就ok了!口空白話沒有法律依據(jù),我看石先生也帶了律師過來,想必早有這方面考慮!”
曾文舉不愿意被魏查理搶走風頭:“什么簽約不簽約的,簽了約還可以毀約!現(xiàn)在他要租用的不是一兩艘貨船,而是我們船運公司全部船只!你知不知這后果有多嚴重?萬一出了事情,邊個負責?”
“如果出了事情,我來負責!”說著話的赫然是徐世文。
曾文舉詫異地望著老板。
魏查理臉上則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徐三少也看著大哥。
徐世文則目光灼灼地望著石志堅道:“你是我三弟朋友,明顯這筆買賣在便宜我,我要是再沒膽子拿下,就太對不起我老豆了!不過阿堅,我需要提醒你,我們一百多艘船全部租用下來費用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你要有心理準備,另外我不會因為你和我們家族特殊關系而破壞規(guī)矩,不收押金;相反,押金要翻倍!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不知押金要幾多?”石志堅笑瞇瞇問道。
“一百三十艘船,每艘船最低十萬!翻倍下來就是二百六十萬港幣!”徐世文微笑了一下:“這個價碼實際上已經(jīng)很優(yōu)惠了,就算你不選擇我們徐氏,而是選擇了董氏或者包氏,甚至趙氏,價碼只會多不會少!”
徐世文這句話沒說錯,香港四大船王中石志堅與徐氏關系最好,如果連徐氏開出的價碼石志堅都接受不了,就更不用說其它船運公司。
另外徐世文之所以要把押金翻倍,也是要給公司董事局一個交代,畢竟把全部船只租賃出去停下所有業(yè)務就像是一次豪賭,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他們徐家百年基業(yè)很可能會毀于一旦!
“講真,兩三百萬對于我來說本來很容易搞掂,不過唔好意思,現(xiàn)在我急需用錢,不能給你承諾那么多押金!準確地說,我要把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石志堅重重的吐了口氣,望向徐世文解釋道。
石志堅算計過的,他從股市套取的五千萬現(xiàn)金除了還清外債之外,現(xiàn)在手頭一共有三千萬,這三千萬一部分用來充當九龍倉港口建設的啟動資金,另外一部分拿來收購韓國鋼鐵公司,每分每毫都有用處,如果一下子拿出兩三百萬作為押金給徐氏航運,那么就有些捉襟見肘,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徐世文聞言,攤攤手:“阿堅,我一直對你都很欣賞,但是生意歸生意,你要是繳納不出那么多押金,我會很難做?!?br/>
旁邊徐三少剛要開口,徐世文瞥他一眼道:“三弟,你的錢也是徐家的錢!幫朋友可以,適可而止!”
徐三少閉嘴了,他本來想要幫石志堅的,現(xiàn)在大哥徐世文這么一說,他只能退一步,畢竟兩人關系才剛剛緩和,他也不愿意破壞這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默契。
此刻所有人再次望向石志堅,神情充滿各種意味。
石志堅算是徹底明白了“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意思。
在他龐大的計劃中,小小的押金卻差點讓他啞火。
問題是他現(xiàn)在去邊度找兩三百萬過來?難道打電話給雷洛?給跛豪?亦或者找老朋友塞班抵押貸款?!
就算塞班同意貸款,估計也要等到明天,問題是現(xiàn)在時間緊急,他急著與徐世文簽訂協(xié)議,急著讓徐氏貨船遠赴韓國,急著把韓國那邊的鋼鐵公司收購下來,把那山一樣的鋼材裝運回來!
這些都是他計劃中分秒必爭的一環(huán),決不能出錯!
石志堅臉上笑容依舊,心中卻在飛快盤算從哪里弄錢,這時候有人弱弱地說:“咳咳,唔好意思大家,我能不能講幾句?”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說話的是大名鼎鼎的“撲街律師”胡俊才!
胡俊才之前的“撲街”經(jīng)歷大家全都知道,對于這個曾經(jīng)因為背叛石志堅,而一路撲街到底的家伙也沒什么好感。
香港人很傳統(tǒng),背叛主子的一般都不會被大眾接受,因此看胡俊才的眼神也充滿輕蔑和不屑。
在眾人輕蔑不屑的目光下,胡俊才下意識的縮縮脖頸,朝其他人訕然地笑了笑,這才撓著后腦望向石志堅道:“石先生,我可不可講幾句?”
石志堅之所以重新啟用胡俊才除了他本身有過硬的專業(yè)律師知識之外,完全是因為老姐石玉鳳的極力推薦,話他人孰能無過?有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胡俊才這個撲街是不是好孩子,石志堅不知道,只知道以前用起來很順手,現(xiàn)在帶他出來也只是賽前熱身。
“有乜話,你盡管講……”石志堅端起咖啡,飲了一口感覺微涼。
胡俊才低下頭不敢去看石志堅望向自己的凌厲眼神,急忙囁嚅著道:“最近我和玉鳳姐做蔬菜批發(fā)生意---尤其春節(jié)時候生意最是火爆,也算搵了一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