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就像陽光穿過黑夜【萬字大章】
這種級別的交戰(zhàn),黑火裹挾赤焰四處狂飆亂射,稍有不慎就會被燒得渣都不剩。
現在別說是有序撤離,就連自保都有些勉強了。
張初一竭力的維持著法壇,雖說神力幾乎轉給了范安,但還有點余留,護住這一畝三分地卻是沒有問題。
范安感覺到危機,這種能量浩蕩的場景,如群星墜落,密密麻麻,籠罩高空,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這黑焰與他不是一路。
他一聲輕叱,運起“赤眼”,聚焦無限神芒,眼球如一輪紅日。
在黑煙當空墜落的一瞬。
紅光倒卷,掃蕩而出。
“轟隆隆......”
赤焰焚天,半空中的無數黑色火蛇遭遇赤眼橫掃,景象頓時恐怖起來。
兩者碰撞,能量大爆炸!
一些黑色火蛇被阻擋,但還有一些貫穿下來。
接著,范安動用控水能力,壓縮巖漿,凝聚成九條閃爍著金焰光輝的火龍。
自下而上,倒卷而去,將那些電射而來的黑色火蛇盡數吞噬。
“噗噗噗......”
火龍倒卷,九龍拱衛(wèi),纏向天照神像,似要將它絞殺于此。
天照神像喚來黑日,當空墜下,砸向九道火龍直接硬碰硬。
“轟隆......”
瞬間而已,火光滔滔,山頭融化,巖漿汨汨,宛若世界末日。
借此機會,天照神像脫身,騰空而起。
剛剛它不自量力,與范安刀刀見血的近身戰(zhàn),結果被削了一頓,金身出現數個透明窟窿。
天照神像飛入那輪黑日中,當空懸掛,鼓動無數的光火傾瀉下來。
“得想個法子,破了那輪黑日!”
范安矗立在巖漿池里,渾身赤焰滔滔,護住己身,而后踏著金龍扶搖而上。
他腳踏金龍,背負紅天,逆沖而上,氣勢驚天。
“轟!”
天崩地裂般。
范安一手交織血電,一手纏繞赤焰、玄冥陰水化作詭甲環(huán)繞,氣息如淵似海,神人凌駕,氣機過于恐怖。
他一頭扎進黑日中,直接硬撼。
有陰氣護體,倒是無懼黑焰,范安更是用玄冥陰水裹住自身,抵擋黑火侵襲。
“咚咚咚......”
兩者間神光迸發(fā),能量肆虐,不斷碰撞。
天照神像不愧是吸收了金山寺八十年香火運道的妖魔,實力強大駭人,有黑日加持,更顯兇狂,跟范安激烈交手。
這是毫無保留的大對決。
“噗!”
忽的,天照神像張嘴間噴出一道光束,讓范安驚悚,瞬息聞,他護體的玄冥陰水就被擊穿。
范安橫移軀體,險而又險的避過。
這是天照神像在體內孕育的黑火精華,殺傷力驚人,算是一記殺招。
范安也是靠著心神和赤眼,才能縱觀全局,洞穿敵情,料敵先知。
噴出這道黑火精華后,天照神像身體搖動,短時間內無法噴出第二口。
“萎靡了?!”
范安低吼,戰(zhàn)意高昂,再次沖過去捕殺。
春雷暴殛、天旋雷轉、沉雷地獄、冬雷霹靂......他一一施展,無絲亳保留。
連番進攻之下,天照神像金身破碎。
它干啞嘶吼,如牙縫中帶著血絲:“黑日九轉!”
倏忽間,天照神像融入黑日中。
緊接著,黑日猛地膨脹炸開。
驀地,范安驟然被一股極為邪惡的寒意所籠罩。
足足九輪黑日分裂而出,把他圍在當中,其內有厲嘯傳出。
黑色的火焰籠罩,一時間風雷鼓動,火焰如海濤怒吼。
日月無光,愁云慘淡,濃密的狂風讓人睜不開眼睛!
天上暴風呼嘯,九輪黑日來回穿插,似乎要將范安活活煉死。
但天照神像小看了范安。
在獲得天師神力加持后,范安的幽冥呼吸法自是水漲船高,強大了不止一籌。
而范安又擁有快速愈合能力。
只要魂體核心的心臟不被焚燒,只需花費些許能量,就能再度回轉過來。
這算是他唯一的致命點。
面對此種場景,范安幾乎底牌盡出,赤眼不要錢似的發(fā)動。
夜游定魂、狂雷震九霄......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猛過一刀,硬生生轟落了四輪黑日。
但與此同時范安身軀、左腿、胸口還是被灼傷了。
天照的黑火很毒,如跗骨之蛆,不斷往里滲透。
若不是有玄冥陰水和陰軀,應對起來恐怕非常棘手。
又一陣廝殺,范安手中直刀運轉,掃、劈、撥、削、掠、奈、斬、招招無窮、式式逼命,再讓一輪黑日炸裂。
此刻,天空徒留四輪黑日。
天照神像貌似意識到這是生死在亡的關頭,剩余的四輪黑日陡然噴張起來,火漿滾動。
“轟隆隆......”
只見如一道烏光炸裂,兩輪黑日自爆了,化作黑潮涌動,將范安周圍數百米的高空籠罩。
天空陡然黯淡,昏天黑地。
地上,人人都是屏住了鼻息。
一片靜默無聲,對于焦灼戰(zhàn)局,沒人能看得清,但這番場景總歸是不利的。
特別是,他們沒從中看到那抹赤光,天地間都被烏光籠罩了。
黑日遮蓋了一切,也籠罩在他們心底。
他們只能閉目祈禱。
祈禱那尊神威蓋世的魑魅鬼將還活著......
但下一瞬,一道光就劃破了黑暗,如開天辟地的第一道光般,劃破靜默的長夜。
那道光打在了眾人的臉上,也打進了他們內心。
“我看到了光!”
“是赤光......”
眾人頓時心中大定,忙不迭的睜眼望去。
就見......
那縷光撕破黑焰。
在光中......
魑魅鬼將身后披風招展,腳踏火云,身旁九龍拱衛(wèi),背負赤天而出。
場下眾人見此,心中陡然一喜,激烈的歡呼起來。
甚至有人泣不成聲。
這一驚一下的,就如坐過山車一般,實在太過驚險刺激。
剛剛,他們還以為范安被那幾輪黑日炸死了,正在惶恐地祈禱。
“我尼瑪,怎么跟小時候看迪迦一樣!”葉知秋摸了摸眼角的淚水,兀自訴說著。
“哈哈哈...咳咳......”
法壇上的張初一一邊咳血,一邊大笑道:“這個金身,我為你立定了!”
天空中,范安眸綻赤光,眼中如印有日月,正掃視八方。
范安將神力運行于眼,動用赤眼,在尋找天照神像的真身。
他不信天照神像真隨著那幾輪黑日的爆炸而消亡了。
先前的慘烈自爆,并未對他造成絲毫損傷。
因為,千軍一發(fā)之際,他通過夜游神能力,虛化身軀,瞬間夜游,去了場外,完美規(guī)避了天照神像近乎自殺式的一擊。
不消片刻,赤瞳中映出了天照神像的影子。
它隱匿于雷云中,咳著暗金色的血液,周身氣息散亂,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顯然,方才的自爆,傷了它的根基。
剛剛,天照神像剛想展露真身,從暗處現身,收割那些殘存的螻蟻。
就見范安已完好姿態(tài)降臨......
剎那間,它所有的張狂,全都和著血水吞咽進了肚里,不敢在冒頭,只想陰縮縮的遠離。
“想跑?”
范安心中冷笑,踏天而行,飛身狂奔,裹挾著數不盡的凌厲罡風,呼嘯而下。
疾馳之下,范安周身罡風不斷彼此碰撞、擠壓、摩擦、濺出火星,煉得通紅,如隕石般拖曳著長長的尾焰。
再然后......
他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態(tài)勢殺向天照神像。
“啊,你......”
見此,天照神像嚇得亡魂皆冒,此消彼長,它已無力再戰(zhàn),只得困獸猶斗。
“轟!”
赤光伴隨轟鳴,貫穿天地。
一股肉眼可見的沖擊波擴散開來,蕩開雷云,攪散風雨,按下火海。
只眨眼間......
籠罩高臺的黑焰黑云,如幕布一般被拉開,真正的烈日懸掛于蒼穹,刺目又溫暖的陽光落下。
好似方才那仿若火焰地獄的駭人場景只是一場夢幻。
而天照神像......一個巨大豁口貫穿了它整個身體。
只聽得“咔嚓”的碎裂聲,漸漸入耳,漸漸密集。
下方眾人驚喜發(fā)現,不斷有帶血的金塊從天照神像身上崩解。
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不消片刻,天照神像徹底解體,如雨落下,全部墜在金山上,撲騰起陣陣煙塵。
待到煙塵落定,九道火龍消散,便見一偉岸的身影懸于青天之上。
......
九龍又現,立于高天之上。
范安沒繼續(xù)在空中顯擺,卻也沒回到法臺處,而是收斂氣息,落在金山寺的廢墟上。
【系統(tǒng)提示】:獲得陰德200點!
他已收到系統(tǒng)提示,天照神像已死。
范安落在一處案臺子上,這里原本是大雄寶殿,此刻卻已化作一片廢墟。
他睜開赤眼,掃視著四周,要將蟄伏于此的天照神像的遺體找到。
不知道葉知秋被攝走的一魂一魄是否還在?
僅三兩眼,范安就找到了目標。
前方盡是斷壁殘垣。
廢墟中有一面被燒掉大半的牌匾,上頭“大雄寶殿”中的大雄二字依稀可見。
而在牌匾旁邊,正躺著一堆淌血的金塊。
竊取金山寺八十年香火運道,及山中無數死尸怨念的孕育......
讓這金身通靈,居然在朝著血肉之軀蛻變。
范安走過去,一腳踢飛了牌匾。
凝視片刻,葉知秋丟失的魂魄沒找到。
倒是從天照殘軀里掏出了幾顆黑色的小石子。
黑色石子光華內斂,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透過赤眼,卻能看出其中澎湃的能量。
“這是......舍利子?”
天照神像是借佛教運道孕育而出,此物來歷自是不難想出。
他伸手將舍利子取出。
驀地。
天照神像的殘軀瞬間崩潰,成了泥沙,被風一吹,便化作塵埃散去。
收起舍利子,范安正要下山。
忽的。
一陣虛弱感傳來。
充斥全身的神力如潮水般消退。
他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剛剛的一番酣戰(zhàn),雖是借了祖天師張道陵的神力,但對他也不是沒有一點影響。
他體內靈力已嚴重透支。
范安趕緊盤坐于地,運起幽冥呼吸法,吸收地煞之氣彌補自身的虧空。
山下,眾人見范安久久未出現,便連忙上山來尋。
然后就見著一魑魅戰(zhàn)將正在打坐。
眼見眾人尋來,范安也沒再修煉,反正幽冥呼吸法會被動運轉,只是比主動運轉的效率低。
見范安起身,劉隊和一眾道士過來打招呼。
面對他這位魑魅,這些人倒也沒生出什么異樣情緒,很是恭敬地前來拜見,感謝......
范安與幾人客套了幾包后,詢問道:“對了,張道長呢?”
“師叔因為消耗太大,心神損耗過甚,已昏迷過去,可能需修養(yǎng)幾天?!?br/>
李道長還以為,范安在詢問為他立金身的一事,連忙的說道:
“鬼將放心,救命之恩,絕不會忘。師叔昏迷前曾言,讓我轉告你,這個金身我們龍虎山一定會立!”
范安聽完,沒再多言。
這時,一臉死灰的葉知秋撲了上來。
“范兄,你有沒有見著我的魂兒?”葉知秋哀嚎著:“我的魂兒沒了,我的魄兒也沒了!”
他倒是沒埋怨范安滅了天照神像,只是自顧自地哀嚎著。
“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范安瞧著龍精虎猛的葉知秋。
“這是嗑了藥的狀態(tài)啊,不嗑就要萎了!”
葉知秋喪著一張臉,告訴范安,若隔幾日不嗑藥,精氣神就將不斷地流逝。
雖不會致命,但會讓身軀越來越虛弱,然后早衰。
而且他的實力也很難寸進,除非......一直嗑藥。
范安沉吟片刻后,說道:“回去之后問問王陽明,看看他有沒什么法子?”
“我上次問過了,王先生也沒法!”葉知秋喪著臉回答道。
范安見此,讓他去找小綽,因為小綽最擅長處理魂魄了。
......
或是天上的雷暴沒了,又或是天照神像被滅的原因,此地的通訊又恢復了。
劉隊正在與部門聯(lián)系,要求出動人手,來安置傷員。
同時,掩埋于山中的大量尸體,也得收拾了。
畢竟如今月華再顯,這種兇地若不處理,以后怕是會釀成大患。
“鬼將,要不要去部門一聚,我向上頭申請,好好嘉獎一番!”
打完電話的劉隊走來,客氣的說道。
“不用?!?br/>
范安言簡意賅,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自是不會跟著去有關部門的。
見此,劉隊也不過多挽留,只是不停的給范安保證,此事必有所報。
他要回去寫報告,不僅要消除有關部門對范安的芥蒂,還要去給范安申請獎勵下來。
對此,范安倒不在意。
沒有無所謂,有自然更好。
事了,范安也不多留,欲要回去。
走時,他問葉知秋,要不要跟著一道,再走一次陰路。
葉知秋當即拒絕,做出一副高風亮節(jié)的模樣,他要留在此地救助傷員,讓范安先行回去。
實上,他一直覺得,范安太黑了,是非酋,走哪都出事。
最近這一連串的事,讓他身心俱累,連魂都丟了,他要好好歇一歇。
葉知秋絕不承認,丟魂一事是自己單獨行動,作死去探大雄寶殿所致。
全賴范安......這黑鬼!。
太黑了!
見此,范安也不勉強,和一群人道別之后,虛化身軀離開。
事實上,此次范安也沒再去鬼市走陰路。
新鮮勁過了,也就那樣了。
而且之前有前科,他總覺得陰路里的陰神瘆得慌,再說也無急事。
所以,他又買了一張高鐵票,悠哉悠哉的回東海。
不一會兒。
范安坐上了高鐵。
在高鐵上不方便研究吸收舍利子,范安便打開系統(tǒng)面板,查看此次的收獲。
【系統(tǒng)面板】
【宿主姓名】:范安(身死)
【宿主功法】:密武-赤玉掌(赤玉巔峰)
【宿主能力】:(幽冥呼吸法)、(赤眼)、(控水)、......
【宿主物品】:......、(湘君之印)——當前儲備上限:100噸。
【身份】:七品夜游神,巔峰期。
【神通】:敕封。
【強化模板】:異常。
【陰德】:7654點
【狀態(tài)】:未知名賜福,宿主能以陰身在陽世存活,近乎于生人。
見到“陰德”點數,范安當即一喜,收獲空前豐富,真不枉費自己這一頓的大殺特殺。
若非五猖兵馬和鬼騎擊殺不算陰德點數,范安覺得自己收獲還會更加的豐富。
不過,對此他到也沒太多意見。
畢境無論是猖兵和鬼騎,都只能算被奴役的手下。
若手下做事他也能獲得陰德。
那不如加入有關部門,當個小領導,每日發(fā)號施令就可躺著變強。
擁有如此多的陰德,范安自是得使用掉,讓其趕快化作戰(zhàn)力。
......
“東海車站快要到了,下車的旅客朋友,請您帶好自己的物品到車廂兩端等候下車,東海站就要到了?!?br/>
到站后,范安沒著急回家,而是找了一處荒山,準備強化吸收舍利子。
“系統(tǒng),強化舍利子!”
【系統(tǒng)提示】:強化成功,獲得“龍佛舍利”。
“龍佛舍利?吸收!”
驀然。
一股清氣涌出,化作一股驚人的熱流,沖向她的身軀中,而后能量如洪流決堤。
他的魂體開始發(fā)光,通體晶瑩,如同不滅金身,甚至騰起大片光雨,璀璨無比。
肉眼可見,范安的體內凝聚出了一條形貌模糊的蒼龍,在游走不定。
沒游走一圈,都將溢出大量的能量,融入軀體之中。
范安覺得魂體強度在提升,黑霧氤氳中隱隱又金霞噴薄,有能量在跟外界交換。
這種感覺讓人難以抗拒,以至于讓范安有種羽化飛仙的錯覺。
“這種感覺針不錯!”
同時,他的周身在綻放金霞,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涌來。
他的體質在緩緩變強,渾身舒泰,光雨點點,氤氳蒸騰。
這些光點融入身軀,最終匯聚到體內那模糊的龍形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