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把癱坐在水上的泉恒扶了起來,泉恒呼吸急促,面色蒼白,一看就知道受了很大的創(chuàng)傷,剛才同樣力道的【水龍彈卻因為兩個人不同的身體條件而產生了不同的效果,表面上是泉恒承受不住了,不過泉恒長了個心眼,把提前潛伏在江面上等待時機的長鋏隱藏在水龍里面,能量互撞之后相互消弭,可是長鋏的力道卻絲毫沒有削弱,最后一下見血封喉,使共工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在養(yǎng)育了自己一輩子的水上成為無主孤魂。
星河用【傳送之陣把泉恒帶上大船,巨大的船頭正在駛入一片白色的迷霧之中,按照路程推斷,馬上就要抵達對岸了。泉恒盤腿坐在甲板上,嘗試著運行一下冥勁,讓冥勁順利地通過全身上下的紋路,瞳孔在額頭上忽隱忽現,一雙水藍色的眼睛里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運行了一陣之后,漸漸感到自己的體力已經恢復了一些。泉胤和星河站在泉恒身邊,看他臉色漸漸恢復,都放下心來。星河說道:殿下,馬上就要靠岸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前面會突然升起一股霧氣,揮之不去,您看這是因為什么呢?
泉恒冷笑一聲,說道:這是限定性咒術,應該是共工考慮到不一定能夠成功阻擊我們才留下的,等到他死后才會發(fā)動的【霧隱之術,恐怕這個咒術的作用也僅僅局限于讓我們產生心理上的恐懼。方才我想過了,所謂的四天王,應該是【暗**部落中處于護法級別的強力咒術師,剛才的打斗已經證明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然而僅僅以一個人的實力阻止大軍前進,至少能說明兩點:第一,他們對我們這些從翡翠城來的援軍還是心存恐懼的,另外,他們一定還沒有攻下鹿兒港,否則我們受到的阻擊一定更大。因此我們必須趕快加入戰(zhàn)團,立刻解除【暗**部落對該地區(qū)的控制,否則岸上的部隊一旦被消滅,我們的處境將更為艱難,尤其是我們連登陸之后的立足點都沒有。
星河點頭:你說的不錯,不過還是請你先把前面的【霧隱之術解除,我們好趕緊登陸,先讓南靖玄安排弓箭手,以備不時之需,我們把靈獸留在這里,先用我的【傳送之陣抵達岸邊,我想憑我們三個人的實力,左右一場攻防戰(zhàn)還是可以的。
泉恒覺得星河說的不錯,于是手打印決,坐在甲板上連位置都沒有換過就把眼前的霧霾掃得一干二凈,此時星河已經把南靖玄叫到甲板上,弓箭手也已經準備停當,泉胤扶起泉恒,三個人走到一起,星河運行冥勁,眨眼功夫三個人已經踩到了地面上。泉胤在地上跳了幾跳,樂道:還是地面上好,不像在船上搖搖晃晃的!
星河還待要跟泉胤開兩句玩笑,卻聽到泉恒說道:你們快看前面!其他兩個人順著泉恒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前方的混戰(zhàn),此刻雖然喊殺震天,但是三個人由于身處江邊,轟隆作響的江水連激烈的喊殺都掩蓋得嚴絲合縫。按照泉胤的意思,此時就要參戰(zhàn),星河連忙把他擋住,說道:等一下,這會兒你分得清哪個是哪個?就在這時,泉恒又指著不遠處說道:你們看那兩個人!
站在左邊的是一個彪形大漢,**著上身,下邊用黃色絲絳束住寬松的灰褲,滿身肌肉虬結、怪肉橫生,一張臉面目猙獰,絡腮胡子,對面的男子一襲低胸黑袍,露出小麥色的健康的胸肌,長發(fā)披肩,一雙劍眉連入烏鬢,顯得精神抖擻,又沉穩(wěn)冷靜。那大漢手拿雙斧,大喝一聲把兩把斧頭插進地面,只聽轟隆巨響,地面上裂開兩道大縫,那黑袍漢子也不驚慌,足下用力,微一點地便離開了地面,那兩條裂縫如同兩條怪蟲,歪歪扭扭不住向前延長身軀,黑袍男子后面的兩軍士兵還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慘叫一聲就被吞噬了進去,那漢子見黑袍躲開了,只好提起雙斧,雙手合攏把兩條裂縫合了起來,然后腳下一蹬地面,躍上半空狠狠砍向黑袍,黑袍也不驚慌,只用一雙雪白的肉掌來對,那一對手掌好似兩條靈蛇,居然能躲過雙斧從一個刁鉆的角度打進那漢子心窩,那漢子悶哼一聲提不住氣,和那黑袍雙雙落地,大漢雖然生得笨拙,可是一到地面就顯得異常靈活,黑袍落在地上,不敢怠慢,連忙結印,卻還是慢了一步,數以千計的樹藤從地面上鉆出來,瘋狂滋長的絞殺植物很快纏住了黑袍的身子,那大漢正在得意,卻見黑袍面色平靜,暗道不好,兩只手一展一收,絞殺植物立刻收緊,卻見黑袍冷笑一聲,身體已經被植物纏得死死的,黑袍的身體和臉已經扭曲變形,連星河都覺得有些惡心,可是黑袍臉上詭異的笑容卻一直還在,讓氣氛更加詭異。大漢加緊力道,手上卻突然一松,再見那黑袍時,只聽嘩啦一聲,黑袍整個身體都化成一灘黑水。大漢見狀,連忙回頭,卻是晚了半步,黑袍已經站定在他的身后,大漢大笑一聲,黑袍立刻覺出不對勁,低頭看時,腳下已經不是肥沃的黑土,而是金黃色的流沙,大漢回過身來,自腰間取下方才因為結印才收起來的大斧子,就要砍掉黑袍首級。
黑袍畢竟也并非易予,泉恒幾個人還沒有看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從那黑袍后面突然分出四道金光,然后就見到黑袍已經躍上半空,兔起鶻落,眾人定睛看時,那大漢胸前兩個紅點,背后兩個紅點,似乎被什么尖銳之物穿透了健壯的軀體,再看那黑袍也好不到哪去,身下血淋淋的,剛才一眨眼功夫,居然壯士斷腕,砍斷了自己陷進流沙的小腿。
黑袍自知受傷沉重,連忙運行冥勁療傷,只聽喀拉拉幾聲,本來已經連根斷掉的雙腿居然生出一雙白骨的腳來,看上去讓人不由得頭皮一炸,不過那黑袍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居然就靠著腳下的骨頭繼續(xù)朝大漢奔了過去,那大漢贊道:果然是個漢子,老子佩服,若非你我各為其主,你這個朋友我一定好好地交一下!那黑袍也不答話,合身撲上,大漢也不敢怠慢,知道肉搏不及對方神乎其神的武技,尤其方才奇形的靈魂道具,更是不容小覷,于是身子往后一仰,向后一劃,堪堪躲過對方來勢,雙手不停結印,眼前劃過的路線長出無數絞殺植物,向黑袍穿刺過去,黑袍停住腳步,又躍上半空,結印的速度已經是肉眼難以捕捉的急速,須臾地面生出一塊巨大的壁壘,并且快速地升了起來,接住落下的黑袍,接著黑袍繼續(xù)結印,那壁壘上面慢慢鼓出三個大疙瘩,過了一會兒,眾人才看出來那三個疙瘩原來是三門大炮!
【土流三門是一種可以從厚實的墻壁之中召喚三尊土炮,可以通過發(fā)射泥土制成的實彈來進行攻擊的術,黑袍此刻使用出來,果然威力驚人,連續(xù)不斷的土彈十分強大,尤其是中間一門力道最強的炮彈打完,蓄勢待發(fā)的另外兩門才會發(fā)動,如此這般不間斷的攻擊,把對面身軀龐大的大漢打的是措手不及,那大漢在地面上身軀敏捷,雖然被【土流三門打得狼狽不堪,可實際上打到他身上的只是炮彈落地之后彈起的為數眾多的一部分土塊,大漢一邊躲避,手上也沒有放松,一雙巨斧取了出來,覷準黑袍所在,狠狠飛了過去,一雙大斧如同流星,一瞬間就砍到黑袍腳下,黑袍連動都沒動,就看到那一對巨斧已經落到了壁壘上,深深地斫了兩個大印。就在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一對斧頭上的時候,大漢也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術,只見他從嘴里慢慢吐出一株綠色的巨大植物,粘糊糊的液體在外表流淌,讓人看上去就覺得很惡心,植物落地之后慢慢分出枝椏根系,遠遠看去它已經像一個肥胖的人,隔了一會,樹樁上果然又出現三個凹痕,如同人的眼睛和大嘴巴,那奇形怪狀的木本植物張開大嘴,立刻就是刺耳的尖叫,泉恒三個措手不及,險些讓這陣噪聲把耳朵震聾了,接著那株植物從嘴里吐出了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圓形的物事,黑袍見狀大驚,雙手揚處,又在自己前面起了三道高山一樣的壁壘。那物事是黃色的,漂浮在半空之中似乎沒有什么方向,居然有一部分已經飄到泉恒眼前,泉恒仔細看了一眼那些物事,喝了一聲不好,連忙結印,隨后兩手按地,在地面上升起一道水膜,把那物事隔在外頭,泉胤星河走到前面,仔細看了一眼那些小圓球,這才看出來原來水膜上的圓球都是那株植物的種子。那些種子穿透力似乎很強,遇到水之后居然興奮了起來,泉恒見勢不妙,連忙增加了水量,水膜變成了水壁,那種子立刻更加興奮,不過泉恒顯然不是想要培養(yǎng)這些奇怪的植物,結印之后向水壁吐出一口寒氣,那些種子都被凍進了晶瑩剔透的冰里面,后來的種子碰到冰墻之后,也被粘住,不能再往前飄動半步,再看兩個人的打斗,此刻大部分種子已經鉆進壁壘之中,頃刻生根發(fā)芽,瓦解了看似堅固的城墻,黑袍見狀,似乎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連忙發(fā)動【土流三門想要炸爛那株植物,只聽砰的一聲,待到煙消云散,【土流三門已經化作了無用的土塊,原來最開始大漢飛出的雙斧之上就已經夾帶了那種植物的種子,種子在城墻里面發(fā)芽很快成長成為新的植物堵住了炮口,強大的能量無處釋放只有爆炸,索性黑袍見機得快,已經躲了開去。不過就這么一小會功夫,戰(zhàn)場上不知道多了多少個由剛才的種子成長起來的人形植物,【孢子之術是成功地分裂出戰(zhàn)斗力而且不會消耗術者本身的冥勁,每個植物都可以釋放【絞殺植物【割裂大地等簡單的地屬性咒術,可以說這個術在分裂方面幾乎可以媲美大圣寶樹王的【絞殺之陣,當然實力上還是差很多的。黑袍見到如同僵尸似的成百上千個植物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顯得十分冷靜,只見他溫文爾雅地結印,似乎根本沒有把對面的植物放在眼里。
泉胤看到黑袍結印的順序,說道:召喚印,老爹,這個時候他要召喚靈獸為他戰(zhàn)斗?
泉恒眼睛注視著戰(zhàn)場,說道:不對,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家伙現在要召喚的是【魂。
【魂,什么意思?泉胤問道。
我應該說過,冥勁其實就是人身體里面所謂的靈魂之中蘊含的自然之力,有的人天生有陰陽眼,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就像如果我們處于靈魂狀態(tài),就可以使用純精神冥勁的樣子,幽冥寶樹王可以通過捕捉俘虜死后精神能量強大的人的靈魂,要他為自己戰(zhàn)斗,當然代價就是,幽冥寶樹王必須保證這些幽靈不會被【六道輪回帶走,也就是讓他們永遠存在在這些幽靈生前死后都不愿離開的地方。
泉胤驚道:這么說你早就知道那個穿黑衣服的是我們的人?
泉恒笑道:恐怕只有你不知道了吧!說罷有意無意地看了星河一眼,突然心中一動,一拍腦門,道了一聲不好,居然不顧其他兩個人一個箭步沖向身后的大江,直把泉胤星河弄得暈頭轉向。
泉胤問道:不才區(qū)區(qū)在下,你知道我老爹這是去哪里嗎?
星河苦笑著說:我哪里知道太子殿下什么心思,反正他來無影去無蹤是有名的,我們還是在這里作壁上觀,準備接應一會登陸的軍隊吧!
泉胤又說:既然你跟父王都知道前面的人是誰了,為什么你們都不參戰(zhàn),幫助那個什么幽冥寶樹王?
星河笑道:九等寶樹王鬼弦伽措的戰(zhàn)斗模式你也看到了,像這樣傷人先傷己的方式跟他一個戰(zhàn)團可能還沒有跟前邊的人分出勝負先被身后的自己人殺掉了。不過惡人自有惡人磨,對面那個漢子比他還不是東西,下手更狠,最有意思的是,兩個人的屬性相生相克,本來鬼弦伽措以防御見長的山之冥勁是很難攻破的,偏偏那粗莽漢子的屬性是大地,【化生之術可以衍生出地面上各種各樣的植物,穿山碎石輕而易舉。而且說到底,山之冥勁就是從地之冥勁中演化出來的,所以鬼弦伽措對上那個家伙可是吃了大虧,所以你看他上來就直接跟那家伙拼物理攻擊,眼看占了上風人家卻不答應了,開始延長戰(zhàn)斗距離借此削弱對方在物理攻擊上的優(yōu)勢。呵呵,這場對戰(zhàn)倒是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我們情報部門一直沒有弄清楚九等寶樹王靈魂道具的用法,不過很顯然,剛才狗急跳墻的鬼弦還是用了那個,這次收獲真大?。?br/>
喂喂,再怎么說鬼弦也是我們的人,我們這么袖手旁觀也太不厚道了吧!
嗯,你說的是,我還要接應大船,你要是覺得自己在這里實在太閑了話就加入兩軍混戰(zhàn),那些身穿銀白色盔甲,左臂是綠色護甲的部隊是我們的,哎呦,都被對方的咒術師壓制了?。?br/>
泉胤聽罷,點了點頭,取出【大化,披上【風·雷遁外衣,就沖進了戰(zhàn)場,只留下星河一個人悠哉悠哉地看熱鬧。
卻說泉恒快步躍上江面,見到江上雖然風平浪靜,大船卻不住起伏,船上的士兵因為突如其來的顛簸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尤其一些沒有站穩(wěn)的騎士直接被晃下大船,作了冤魂,三只靈獸沒有主人的命令只能嚴陣以待,各自看護自己的大船,無法分出冥勁對敵。泉恒見自己所料不差,氣的銀牙緊咬,結印變成【無形體狀態(tài),縱身一跳躍上半空倒頭扎了個猛子鉆進水里,這才發(fā)現水里有一個人形怪物在船下游刃有余四處亂竄,【驟藍把頭鉆進水里,【鐵背也緊緊盯著那個怪物,怎奈那怪物速度太快,兩只已經達到水屬性實力頂峰的靈獸居然無法輕松捕捉到它。泉恒見裝趕緊趕上,正好那大怪物回頭,一人一獸打個照面,泉恒這才看出來這只怪物是個什么東西。東方之國故老相傳,水里有一種神獸叫做【厄爾尼諾,每隔幾年興風作浪,還會提高水溫,每當它出現的時候,水里如同鼎鑊,熱得讓人無法下水,水里的魚蝦也會遭到滅頂之災。眼前的怪物如同一只黃毛大猴子,只是臉上戴了一個面目猙獰目光呆滯的面具,倒是能唬住不少膽子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