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司空陽,人家已經(jīng)這么傷心的了,他還在哪里嬉皮笑臉的!氣死了!
司空陽眨眨眼,水流般的橘色眸子里閃過一絲狡黠:“哦,我知道,你眼睛進沙子了嘛!”說著哈哈大笑了兩聲,結(jié)果卻扯到傷口,倒抽了一口冷氣,眥牙咧嘴的,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我呆滯了兩秒,臉黑得和暴風(fēng)雨前的烏云有得一拼:“痛死活該,誰叫你亂動!”
“河暖姑娘,為什么你總是對我兇巴巴的呢……這樣會嫁不出去的哦……到時候……好累,河暖姑娘,我想睡下,你別……”司空陽下面的話越說越輕,越說越輕,直至消失,再也聽不見……
我慌張地抬頭,驚恐地發(fā)現(xiàn),司空陽靠著墻壁,身體慢慢地往下滑落,隨著慢慢閉上的卷翹的睫毛,他水晶般美麗眼里的水流也緩緩地靜止不動了……
啊—司空陽死了!司空陽他死掉了!
冷!好冷!
我的手腳是冰冷的,那種冷到骨髓里的感覺,難受得每一根骨頭都在打顫,可是我的心卻好像有一團火在煎熬一樣,噼哩叭啦地刺痛—
我心急火燎地撲上前去,抓住司空陽的肩膀,一陣劇烈的搖晃,哭著喊著:“嗚嗚……司空陽,你別死,我還沒帶你回現(xiàn)代,還沒賣掉從這里偷渡回去的珠寶買房子給你住,還沒有……嗚嗚……司空陽,你醒醒……你醒醒……”
一滴、一滴……因下雨而沒有干透的水就這樣從石壁滴落下來,打濕司空陽橘色的頭發(fā),滲進后背。濕透的衣服貼在他身上,水滴慢慢的溶化,透骨的寒意滲進皮膚,一絲一絲帶走他身體的熱度。
我抓著司空陽的肩膀,拼拿地晃啊晃,晃啊晃,晃得手臂都快斷掉了,靜謐的山洞里總算響起一聲虛弱的咳嗽—
“咳……咳……河暖姑娘,你再這么晃下去,我不想死都挺難的……”
我一聽,立刻停止了晃動,急急忙忙地抹抹被蒙蒙霧氣彌漫的眼睛,輕拍司空陽的臉頰:“司空陽,你沒事吧,你還活著吧?如果聽到我的話,多少也吱一聲啊?!?br/>
“河暖姑娘……咳……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你可以把貼在我臉上的熊掌拿走了……咳咳……”
熊掌?!該死的司空陽,竟然說我纖細的手是熊掌?!
我的眼里迅速竄起一團火焰,“熊掌”對準(zhǔn)司空陽的臉頰,重重地拍下去,發(fā)出“啪”的一聲巨響:“司空陽,你這白癡,居然嘲笑我!虧我這么擔(dān)心你……”
“嘶……河暖姑娘,你下手真不是一般的重……咳咳……”司空陽撫著胸脯一陣抽風(fēng)似的咳嗽,俊秀的臉色更蒼白了,手顫巍巍地指著我身后的某個點:“河暖姑娘,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咳……把那條藤蔓幫我拉快來?”